| 十年港片,自立自励的固之有,但像《无间道》那样找不到身份认同的也同样之有。
香港人当然缺少归属感,但香港人对内地同样有恐惧感。梁文道做过一个比喻,就是北京当年在六4时候的广场事件,恰恰成为了回归路上的香港人一个放不下的弑兄情结。从89心态到97心态,再进一步放大为03-71的自卑、恐惧、叛逆杂陈的心态。sars之后的香港,虽然重新从谷底回升,但基于二十三条的恐惧心态,依然没有消除。
至于近期的集体回忆,事实上,更多地只是在对回归前那黄金十年的回光返照一种留恋而已。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,这确实是。但有多少香港人可以像麦兜和阿金那样活在当下?大概也很难。因为赵良骏其实已经不算一个典型性的香港导演了。香港人能否以中国人的心态而自豪?其实大家都很希望如此?
但是,在可以看得到更多东西的香港人面前,如何令到内地之外的其他中国人拥有同样的一种自豪感?我不晓得。神州上天时的,是中国人。但黑煤矿和九江断桥的,也是中国人。现在的香港,最微妙的是,《狮子山下》同坐一条船的,却不是同一种人,而是各怀鬼胎的人。《新香港地》如此有言,大雾山一样有人搏大雾。《前程锦绣》更有言,“当走进大社会,右与左当中价值太多”
这是一个分众的社会,也许,将再不会有以前的那一种,单一化的香港精神存在。同样地,也很难再概括出单一的中国精神或者华人之光了。姚明也好,易建联也好,再不是以前的李小龙了。他们能为自己而活,活出自我的价值,已经很好。
ps:郎天有一本《后九七的香港电影》,有空去自由行时可以买来读下。当然,其他香港电影评论学会的读物也可以拿来读一读。 |